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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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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耶誕

在我們快樂地細數卡片與糖果,
那位學姊,
從七樓躍身,

當我聽著校長的話,
坦白說沒有特別感覺,
聽來無關痛癢。



但今天翻閱報紙,
她的消息刊去半個版面,惆悵瀰漫整個胸腔,

她或許不知道,多少同學的書包中,正藏著對她的聖誕祝福,
或許卡片中,還特別祝賀通過交大甄試第一關,
她正要開始發光發熱呢!
卻選擇了切斷電源,
何其悲傷,

母親聯合情夫殺了父親,又聯合另一個新歡殺了情夫,
這是多麼的複雜,
小兒麻痺的母親,深無底的眼神中藏了多少思緒,
黑寡婦、謎樣女人,
聽在學姊心上什麼味道呢?
我真無從解答。

或許我們都說她傻,
或許她真的傻,
但......
或許有些事,對她而言是洗不去的,
是上了交大也依然存在的,
是一輩子矇在心上,永遠鬱悶的一塊,
這十八年中,有十五年抱著什麼樣的心情?
回想起「母親」這個字眼,
帶著什麼眼神?
母親節、父親節的到來,
她在哪兒哭泣?
看見情殺新聞,
她有什麼表情?
她是班上的開心果,
想問...
她是不是和我一樣,
和大家都好,
也都沒有完全好,
想問....
她是不是和我一樣,
把所有想說的都留在肚裡?


有時候覺得,越是開朗活潑的人,心裡越是有一塊荒草叢生、無人照顧地悲傷之地,
越是逗人開心的傢伙,越是不容易被逗開心,

每個人心裡都有灰色面吧!

她的故事,比誰都特別,比誰都曲折,也顯得特別駭人,
這十五年來,她是不是每天恐懼,每天失眠,每天焦慮,
但是......她是不是不曾對別人說過?

她是不是一直都壓在左胸口,一個人承擔所有淚和恐慌?
不願意對任何人訴說,或許她清楚自己將會崩潰,
她是不是都在夜裡對自己說話?

沁瑄在國三短暫離開父母,
那是她流淚孤獨的歲月,

這十五年來,這位學姊都是這麼過的,
或許她的生活是真的「生不如死」,
當她看著別人的母親送便當,或是看著別人的父母參加學校活動,
當她看著其他家長為孩子送來糊塗的遺忘,看著別人的父母手牽手,
她是不是有撕裂的痛?
她非但沒有父母,
還是因為父親被母親殺害,母親關入監獄,
是心中的何等折磨?

她只有那一個奶奶,又能陪她多久呢?
而她,卻選擇先離開,這樣算不算一種自私?
似乎又情有可原,似乎又是對老人家的殘忍,
我想最痛苦的還是她自己。


她無論在天堂或地獄,或許都還懸著淚......


闔眼,低頭,
我為她祈禱另一段完整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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