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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頂尖,我很快樂。

  天不很藍、雲不很白的週六早晨,此時對某些人很重要-—但不包括一派輕鬆的我--今天是武陵高中舉辦的數學進士考,若拿到好成績對明年升學很有幫助。   也因為如此,許多人埋頭在數字堆中,渴望拿個好成績,光明國中報了二十六個學生,全是自願,就憑著一點自信和興趣。   這一趟,說考試不如說出遊,大夥玩到最高點,似乎都忘了今天是「考生」,都抱著「反正上不了」的心態,純粹想看看武陵的長相。   隔壁班的數學高材生「翰哥」,是我們這群丫頭中最有希望、最可能錄取的!大家都把期望寄託在他身上--包括他自我的要求--他一直都是那麼穩重、博學、有條不紊。   當大家從考場出來,脹紅著臉埋首討論,懊惱、驚訝、興奮、自信、沮喪都在臉上漸漸浮現。   成績出來後,大夥都摸摸鼻子準備回家,因為兩打之多的人都沒有錄取進入下午的複試,第一關慘遭淘汰,   最失望的人就屬郭樹德組長--那數學一流的老師,在他的課堂上,每一個字都是鑽石,深怕忘了便失分,教學手腕也是我所看過最有一套的。   郭組長的失望寫在臉上,然後苦笑的說「好吧!至少我們可以一起中午回家!」至於隔壁班的天才翰哥,臉上瀰漫烏雲......還勉強的微笑,他們班的開心果給了些「於事無補」的安慰,讓四周的人顏面失調。   六百多人中,錄取不到三十人,要進入當然是很難,而被錄取的大多是桃園及青溪的。   回校的車上,我心裡的羨慕簡直要溢出   「真好!那些數學好的人未來一定不得了,升學還可以加分,真了不起!」、「基礎一定打得很穩,才有辦法脫穎而出,真是太厲害了!」、「我不知道被排到第幾了,鐵定跟錄取的人差個長城吧!」我嘆口氣,羨慕夾雜對自己的失望。   回頭,看著大家微笑的臉,忽然悟到了什麼。   那些通過的學生,的確了不起,我佩服得五體投地,桃中、青溪,都是升學率高的明星學校,主任們一定恨不得本校也如此吧!   闔上眼,但是--我豈願意每天埋頭在紙卷中,與成績為伍,和課本深交,而正午當中,左手吃飯、右手考試,   書包裝滿了沉重的壓力與抑迫,那學生們被送進了這樣的中學,失去自在的權利,有韻律感的不再隨曲擺動,有色彩感的不再攪和顏料,我難道願意這樣犧牲嗎?   不,不要,我還是個國中生,該是陽光的少女,要每天大聲笑,難過盡情哭,因為我還年輕!我要體驗人生!   成績單的亮眼,並不能確定成功,個位數的考卷也不能表示未來失敗,因為前途的光明與否,和名次少不少、分數多不多的關係並不大,更重要的是一技之長,以及那份做任何事都用心、認真、投入的態度,健康的心身理勝於智商高低。   我並不頂尖優異,不是樣樣必勝,也非見題必答,但這三年,我毫不後悔的穿著光明的校服,   這兒,是充滿笑容的美麗校園,我用陽光的笑當了兩年的啦啦隊,用輕鬆的口吻當了一年的廣播DJ,用團結的心參與班際活動,用最極限的尖叫為勝利歡呼,當然--在考試當前也依然靜心讀書,這就是我,這就是國中生活。   很慶幸在光中,一個充滿活力中學,而非死氣沉沉。   半年後,就要畢業,將跨出這三年的第二個家,告別我那威力震天的導師、瘋狂的好友、悶熱的活動中心、雜草密佈的火蟻區、出奇乾淨的廁所。   未來,武陵高中也好,桃園高中也好,我相信光明國中的一切會讓那未來不平凡。   我不頂尖,但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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